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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心一横,高声道:“现在说便现在说。”他转过头来,死死盯着叶芷蔚:“芷蔚,你可要想清楚,别被外人挑唆哄骗,你终究还是要跟爹回家的。”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,可叶芷蔚面无惧色,她推开贺承的手臂,往前迈了一步,又推开陆晓怜与钟晓的剑,走到叶广面前。
陆晓怜有些担心,轻声喊:“芷蔚姐姐——”
叶芷蔚却笑着看叶广:“天下英雄面前,父亲若杀我,便是心虚。所以,父亲暂时是不会再杀我了,对吧?”
叶广咬着牙,并不应她。
叶芷蔚也不在意,自顾自说下去:“大家都知道,就在青山城无涯洞外曾死伤数人,死伤者身上尽是凌云剑留下的剑伤,所以当时便有许多人认定是青山城的贺承师兄下的手。可晓怜说耳朵和眼睛都会骗人,她那时几乎是跪下来求我,要我别急着恨贺承师兄,等一等,等她把贺师兄找回来,听听他自己怎么说……”
叶芷蔚说的事情,贺承在钟晓写给陆晓怜的信里读过一遍,在进山门的路上又听叶芷蔚和金波叽叽喳喳讲过一遍,他此刻累得厉害,正想走神发呆,却猝然听见陆晓怜的名字时,心念一动,抬头看向陆晓怜。
望着陆晓怜持剑而立的背影,他想起在南州城与她重逢时的场景。
那时距离无涯洞一事发生已经过去了大半年,他戴着胶皮面具扮做旁人,随口说一句贺承的闲话,都气得陆晓怜挥剑缠斗过来。他竟然到此刻,听着叶芷蔚说起,才想到从来没有问一问陆晓怜,事情刚刚发生时,面对兄长离世父亲失踪,还要为沦为众矢之的的他与人争辩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?
陆晓怜一颗心、一双眼各分成两半,一半盯着叶广,一半牵着贺承。因此,在贺承看向她的那一刻,她便收了剑,退了一步,扶了他一把,低声问:“师兄,你怎么样?还撑得住吗?”
贺承摇头,没头没脑地问她:“你那时是不是很难?”
“什么?”
贺承只觉眼眶滚烫,他闭了下眼,深吸口气,咬牙问她:“那时,太多人骂我太多人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,你偏要逆势而为,是不是很难?”
时隔经年,陆晓怜早就忘了当初的艰难,可贺承一开口安慰,被压制住的委屈翻上来,她不由声音哽咽:“也没有很难,那时最难捱的是我找不到你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贺承想抱一抱她,可在这剑拔弩张的场合实在不合适,他只能暗暗握紧她的手,“以后不会了,我什么事都不瞒你了,好不好?”
“不许骗人!”
“嗯,骗谁都不会骗你。”
两人于千百人之中十指相扣地并肩而立,即便战局一触即发,却也满心安然。
回过神时,金波已经举着那只养蛊虫的小瓷罐,站到叶芷蔚身边。
只听得叶芷蔚继续说着:“我一直暗中追查无涯洞一事,父亲大约也是有所觉察,才会对我动了杀心。可一年多来,我丝毫没有头绪,直到这回结识南疆来的金波姑娘,才像是捏住了一条线,将整件事情串了起来。贺师兄的为人我是清楚的,他断不可能因为晓怜要比武招亲就害人性命,可这些人又真真切切地死在青山城了,说明此事必有蹊跷。”
“直到我偶然看见了这只装蛊虫的瓷罐,觉得眼熟,追问之下金波姑娘才告诉我,这是南疆圣女养蛊的器皿。我这才想起,我觉得这只罐子眼熟,是因为叶飞白离开凤鸣山来青山城参加比武招亲那日,父亲偷偷摸摸给他的一只一样的瓷罐,叮嘱他到达青山城后,交给贺启。”
惊愕之下,叶广竟忘了掩饰:“那日在屋外的人是你!”
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