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文完结】(4/7)
干涉他。李重焌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,在战场上飒沓如流星,成为了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。
他却已然老去。
半生打下的基业,需要儿子继承,李元璟是嫡是长,身后有整个贺兰氏和陇西勋贵的支持。
李重焌身边的,却出身寒微。
李召不再年轻气盛,他足够理智。
他选择了李元璟作为他的继承人。
生命的最后一刻,贺兰梵却告诉了他,当年贺兰昙身死的真相。
李召看着贺兰梵,恨不得生啖其肉,但他已经无能为力,他伸着的手像一段枯黄的树枝,慢慢掉落下来。
他拼着最后一口气,将赵太监唤到跟前,告诉他去取藏在博古架一处机关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檀木匣子,匣子里是贺兰昙当年写给李重焌的信。
赵太监颤颤巍巍,将存放了二十年的信交到了李重焌的手上。
在李重焌尚未出世之时,他的母亲就如此深爱着他,一日一封信,给每一年都长大一岁的他看。
信刚好写到了第二十封,他及冠之时。
或许当年她早已料到了,她并不能活着看到李重焌长大。
李重焌看完最后一封,忽然掩面哭泣起来。
深夜里,忽然传来鸦声阵阵。
钱葫芦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,道:“陛下,贺兰庶人……死了。”
*
贺兰梵死在了太极宫里,据说死状凄惨,有宫人说,那天,她叫了一夜的兄长和元璟。
成婚在即,李重焌命人对知晓贺兰梵身死的宫人封口,贺兰梵秘不发丧。
她生前是太后,在世人看来,对李重焌有养育之恩,她的死,会影响到封后大典。
李重焌冷笑,贺兰梵,当真是死也没有放过自己。
封后之事照旧进行,转眼就到了大典的前一天。
甄华漪在大婚之前,就搬到了立政殿,因太皇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了,太皇太后告诉李重焌,大婚前新人不得见面,不然会不吉利。
李重焌半信半疑,但为了和甄华漪的婚后生活顺顺利利,他只得同意了。
这天夜里,灯烛昏昏,他坐在书案后,手中握着奏折,却实在心不在焉,他扔下折子,拍了一下钱葫芦,语气轻快道:“走。”
钱葫芦一瞧就知道他要往立政殿去,于是劝阻道:“陛下,今日是大婚前一天,不能见皇后娘娘。”
李重焌睨他一眼:“啰嗦。”
钱葫芦又劝:“若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知晓了,定会唠叨,若太皇太后以为是皇后娘娘撺掇的,就不好了。”
李重焌止了步子,钱葫芦还以为他听了劝,谁知他道:“你说得对,我们悄悄过去。”
悄悄过去,如何悄悄过去?
钱葫芦满头雾水。
很快他知晓了。
李重焌换了一身墨黑的衣裳,走到外头,几乎能隐入黑夜之中,他在立政殿宫门前停下,对钱葫芦道:“你去引开门口的宫人。”
钱葫芦心里泛苦,何苦来哉,堂堂圣上做贼一样去瞧自己的新妇,明天有多少看不完。
虽在心底抱怨,但钱葫芦清了清嗓子,端正了神色,走到立政殿前。
立政殿的宫人认出了皇帝身边最的脸的太监,忙上前招呼:“钱公公,这么晚了,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钱葫芦往里头望了望,努力挑刺:“那灯
笼不够亮堂,去换换。”